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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健康重組:AI+醫療的生意為何“叫好不叫座”

腦極體 2018-11-28

原標題:谷歌健康重組:AI+醫療的生意為何“叫好不叫座”

11月,谷歌再一次重組了自己的醫療部門。由號稱“醫生領導者”的David Feinberg擔任醫療戰略部負責人。將分散在各個部門的醫療健康項目都打包進了全新的Google Health。

不僅搜索、云業務、谷歌大腦、alphabet等業務的醫療模塊被分拆,AI第一人deepmind也被肢解,其健康部門deepmind health和steamers團隊,統一被新的Google health接收。

一直以來,谷歌的醫療技術就像噴霧一樣散落各個業務線中,谷歌為什么要給自己動“大手術”?原來的AI+醫療模式存在哪些問題?重組之后的谷歌健康能大殺四方嗎?

震驚!谷歌健康為何走上“大保健”之路

重組之后的谷歌健康,形成了一個很大的醫療業務集群。我們為大家梳理了一下核心的三個板塊:

1.集合Deepmind的AI能力。包括通過AI來輔助醫護人員進行診療,多種疾病的判斷和預防,電子病歷和醫生工具,新藥研發,以及streamers應用程序等等。

2.集合Verily的保健業務。核心能力是通過分析工具、干預措施來改善醫療保健,幫助患者進行疾病檢測和預防,以及生活方式管理。

3.集合Calico的抗衰類技術。專注于用AI來理解大型數據集,抵御衰老以及與年齡有關的疾病。

另外,一些谷歌風險投資部門GV的戰略投資布局,如消費健康、數據與AI、機器人與硬件等領域的創業公司,也將集體為全新的谷歌健康做功。

不難發現,重組后的谷歌,除了Deepmind“疾病診療算法”這張王牌,其他業務基本都是圍繞著保健、健康干預展開的。

哎,好好的一個谷歌,說搞大保健就搞大保健了,就像看到暗戀的校花居然開始做微商了一樣憂傷。于是,你一邊恨不得馬上為愛打錢,一邊又忍不住想,它到底都經歷了些什么啊?

江湖夜雨十年燈:谷歌未解的執念

原因很簡單,“用技術撬動醫療富礦”,已經成為了谷歌的執念。

其實早在2008年,谷歌就推出過Google health項目,提供醫療數字檔案服務,但很快被叫停。2009年Google Wave登臺亮相,拿下美國醫療云190億美元的大單,但隨后推行受阻,2010年又停止運營。此后Google也一直在不斷地實踐,尋求醫療難題的技術解決路徑及其商業化的可能。例如,推出了糖尿病管理系統Onduo。

而11月的這次重組,完善技術矩陣的同時,也讓谷歌健康在商業化上,有了更為清晰的路線圖:

1.與政府合作,成為醫護人員的輔助醫療設備。比如,Deepmind就與英國國家醫療服務系統NHS展開合作,幫助臨床醫生更準確地判斷疾病的早期癥狀。

2.發揮算法優勢,為大型醫療設備和制藥公司提供研發引擎。目前,谷歌與醫療設備公司Dexcom共同開發的小型連續葡萄糖監測器(CGM)已經進入商業化階段,能夠以85%的準確率檢測糖尿病。

3.幫助醫院搭建數據醫療基礎設施,改善醫療保健體驗。DeepMind的應用程序Streams,就能夠通過APP及時向醫生、護士等提供相關的病人信息和警報來檢測急性腎損傷。

4.推出家庭健康服務護理服務和新的消費醫療硬件。Nest已經推出了家庭自動化系列產品,幫助管理用戶的健康狀況,以及監控獨立生活的老年人。Google Fit也在努力擴大可穿戴設備的市場份額,設法通過設備讓患者可以獲得及時治療。

5.保險業務,并對患者進行健康風險干預,改善大部分人的健康狀況。目前,谷歌正在招聘健康計劃主管,在VALLY醫療服務平臺為患者提供健康護理。

上述業務都有同樣的特質:盈利模式清晰、由政府或醫療機構買單、適用人群廣闊。

家大業大的谷歌,到底是怎么走到 “為錢禿頭”的地步的?技術不是問題,問題是無節制地“燒錢”已經讓華爾街心急如焚。

谷歌:想一想,不充錢你會變得更強嗎?

谷歌的醫療健康布局,幾乎覆蓋了產業鏈所有關鍵環節。不僅如此,谷歌還尤為青睞那些耗資巨大、風險極高的突破性技術。曾經以7500萬美元投資了研究癌癥免疫療法的Forty Seven,5000萬美元投資了ARMO BioSciences。

不斷沖擊醫療AI研究頂峰的DeepMind,也常年處于虧損狀態。

這種激進的策略,一方面使谷歌健康擁有了醫療產業最上游的技術話語權,尤其是藥物研發、基因編輯、遺傳工程等生物科學領域,互聯網公司幾乎無出其右。但也讓谷歌的健康業務長期處于“月光”狀態。

比爾·馬里斯(前GV的CEO)認為,“技術問題解決后,剩下的(回報)不過是水到渠成”。

但幾年下來,現實顯然教育了我們,擁有強大的技術是一回事,將其轉化為商業上的成功,又是另外一回事。而谷歌,一直沒能找到解鎖這個命題的秘鑰。

新成立的Google Healthy能否打破“商業化”的魔咒,恐怕還得打個問號。因為這道難題的背后,展現的是AI應用的行業通識困境。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

難以“消愁”的AI醫療

認真數一數,絕不是只有谷歌在AI醫療商業化的泥潭里掙扎。

這兩年,亞馬遜、蘋果、Berkshire-Hathaway、JPMorgan Chase、阿里、騰訊等科技巨頭,都在切入AI醫療的賽道,但目前為止都還處于投入階段,沒有在市場上取得什么大突破。IBM的Watson Health在今年夏天甚至還不得不裁員來縮減開支。

是科技企業的AI技術不夠強嗎?別的不說,至少谷歌的AI在醫療領域表現出了強大的優勢。

尤其在前沿熱點領域的大規模下注,手握著疾病診療及預防這樣的硬核技術。目前,Deepmind的疾病診療范圍已經在眼部疾病、糖尿病、心臟病、帕金森氏癥、多發性硬化上有所建樹。DeepMind 的AI系統,已經可以識別和確診50多種眼部疾病,轉診推薦的準確度甚至專科醫生更好。與英國NHS系統合作的諸多AI醫療服務也備受好評。

但悲傷的是,真正阻礙科技公司在醫療產業獲益的,其實是那些技術之外的因素。比如:

1.醫療行業自身的復雜規則和產業關系,AI還不足以被完整地采納及應用。這讓想要用技術撬動整個醫療版圖的科技企業只能小范圍發力,價值難以全面彰顯;

2.醫療領域的數據敏感性,解決大眾的隱私保護和信任問題是至關重要的。在這方面,谷歌在廣告營銷上的優勢甚至起到了反作用。

3.政府對本地數據的監管禁令,也使以數據為核心的科技公司非常難受。被Google合并后,DeepMind關于如何使用NHS患者數據的合法性,也受到了英國政府一些審查。

在谷歌身上,除了這些普遍問題,還必須克服一些內部問題,像是重新整合不同子公司業務帶來的負面影響。

前不久就出現了高級雇員大規模流失的情況。Calico的前首席計算官daphne koller,Calico R&D hal barron的前總裁daphne koller,以及Verily的前心理健康項目主管thomas insel這樣的高級人才離開,也讓人對谷歌拆分子公司之后能否團結一致的開展工作十分擔憂。

總而言之,谷歌的技術實力固然讓人膜拜,但僅憑這一點,就想撬動嚴絲合縫的醫療版圖,真的有點想當然。

殘酷現實與英雄夢想:醫療AI的未來向何處去

說了這么多,我們不妨來分析一下,科技企業圖謀已久的醫療AI,究竟該如何突破。

從谷歌身上不難發現,技術的成熟度和貨幣化,是科技企業最大的兩個挑戰。

首先,能夠被行業接受的解決方案,必須確保技術的優越性和穩定性,決定了技術池的深度和廣度很難兼得。

在這一點上,中國科技巨頭們就接地氣得多。如果說谷歌是一個醫療行業的“復方藥”,中國企業更像是“單靶向”的特效藥,集中資源解決一個或幾個應用問題,像是虛擬助理、醫學影像、輔助診療、醫院管理、線上科研平臺等等。

比如騰訊的智慧醫院、覓影,阿里的“ET醫療大腦”,不同公司的服務和偏重技術都有差別。

另外,貨幣化也考驗著科技企業的“工程師思維”。拒絕被產業同化和過于固守原始規則都是不行的,需要復雜的平衡和相互妥協。

無黑科技不歡的谷歌,為了與產業貼合更加緊密,也邀請了深耕醫院管理、患者保障等領域24年的前蓋辛格(Geisinger)健康系統公司CEO David Feinberg,來擔任Google Health的負責人。

顯然,邀請業內資深人士領導醫療保健工作,谷歌正在從“技術至上”,轉為接受和擁抱傳統產業那些根深蒂固的規則。

技術的成熟度和貨幣化,其中任意一個能力的缺失,都可能讓科技企業隔著玻璃不斷碰壁。

在醫療這個任何環節都不允許出錯的“高壓”環境中,想要破局,需要的或許是一把錘子和無數釘子。

錘子,是核心的算法專利技術,能夠切實獲得產業端的歡迎;釘子則是被深刻扎進痛點的應用場景,無數場景的集體共振,總有玻璃破碎的一天。

殘酷現實下,也許谷歌還沒有放棄“靠技術優勢撬動一個古老行業”的英雄幻想,但它至少手握著足夠的底氣和籌碼。

對于其他科技公司來說,還是一個釘子一個釘子地砸下去,才能良性運轉直至規則瓦解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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