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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客幣引爆迅雷內訌羅生門:新老分歧與業務風險

(原標題:《財經》(博客,微博)特稿:玩客幣引爆迅雷“內訌”羅生門:新老分歧、內控與業務風險)

摘要:究竟是迅雷集團對迅雷大數據的調查,使得於菲等人以“抹黑玩客幣”來轉移視線;還是以於菲、胡捷為代表的迅雷大數據對“玩客幣”的質疑動了陳磊團隊的奶酪,從而引起他們的反擊?事態演變至今,成為各執一辭的“羅生門”

迅雷集團與迅雷大數據公司的“內訌”在幾天之內不斷升級,三天內已爆發五輪公告戰,以公開喊話的方式互相指摘。迅雷集團現任CEO陳磊,與迅雷高級副總裁、法務部負責人、及政府關系負責人於菲亦被實名指向。

用一位迅雷離職員工的話說,這背后是以陳磊為代表的迅雷“新一派”,與以於菲為代表的“老一派”之間的矛盾公開化。值得注意的是,雙方對 “董事會”的爭議,亦暴露了矛盾背后的本質,或是2014年借迅雷IPO注資進入的雷軍系,與迅雷創始團隊的矛盾。

11月30日上午,於菲發布了《第一封公開信》(一下簡稱《公開信》),稱被蓄意抹黑,并且根源歸于“在玩客幣風險和非法內容過濾兩個問題上,與陳磊的新管理團隊從價值觀到公司運營風險控制等諸多層面分歧嚴重”。

30日中午,迅雷集團亦發布公告,稱此前針對玩客幣的“維權”事件,是有人蓄意抹黑,而通過警方偵察,買通不良團伙蓄意鬧事的主要人物為迅雷大數據旗下員工,并將矛頭指向了於菲和其為下屬申請的“10萬公關費”。

此前的29日,迅雷以涉嫌利益輸送等為由暫停了於菲在迅雷集團的一切工作職務。28日,迅雷曾以公告的形式,宣布撤銷迅雷大數據及其子公司的品牌和商標授權。迅雷大數據方面的反擊,除表示一切授權與約定均有協議依據外,還將矛頭指向陳磊、及其主導的玩客幣項目。

業界評價,這場內訌的引爆線有兩條:陳磊所主導的、迅雷旗下網心科技主要運營的玩客幣項目;於菲所主導的、迅雷參股的迅雷大數據公司等金融板塊。而這兩個業務,則代表迅雷新老派在迅雷轉型階段的不同選擇。

陳磊在從騰訊云來到迅雷的三年時間里,通過網心科技來做區塊鏈技術的應用,先后推出了迅雷賺錢寶、星域 CDN、玩客云等。而於菲則在15年,在鄒勝龍的支持下牽頭開拓金融業務,作為迅雷流量變現的探索,并在2016年8月請來曾在中歐商學院和上海高級金融學院任教的胡捷擔任迅雷大數據公司,即金融板塊旗艦公司的CEO。

《財經》記者從迅雷方面得知,新的管理團隊上任后,公司進一步加強公司治理,聘請四大會計事務所為實施新的會計準則及薩本斯法合規提供咨詢。在梳理中發現,迅雷對所投資的“迅雷大數據公司”這家企業缺乏有效的監督和管理的途徑。

在於菲、胡捷等人看來,是他們對玩客幣的質疑讓陳磊團隊對他們發難。11月3日,央行以為玩客幣是迅雷金融板塊的產品,約談了胡捷,經解釋知道是網心的業務。胡捷隨后向迅雷集團高層提交了一份郵件,指出玩客幣并非基于真正區塊鏈技術,有變相ICO之嫌,涉嫌誘導與支持玩客幣交易,并有潛在的群體性事件風險

究竟是迅雷集團對迅雷大數據的調查,使得於菲等人以“抹黑玩客幣”來轉移視線;還是以於菲、胡捷為代表的迅雷大數據對“玩客幣”的質疑動了陳磊團隊的奶酪,從而引起他們的反擊?事態演變至今,成為各執一辭的“羅生門”。

一、爭議玩客幣是非

在內訌不斷之下,迅雷(NASDAQ:XNET)的股價已連續三日下跌,29日一日就暴跌31.11%。

但在內訌爆發前,10月以來迅雷的股價呈現明顯上升之態;10月13日收盤價4.31美元,內訌前一日10月27日收盤價為21.01美元,漲幅達387%。迅雷內外的人士都將此歸功于玩客云和玩客幣。

今年8月,迅雷宣布推出智能硬件“玩客云”,號稱全球首個基于共享計算的區塊鏈應用級產品。通過該硬件,用戶可全網搜索海量資源,享受終身免費超極速下載特權,官方售價是399元,并以每輪限量發售的形式推廣。

基于玩客云,迅雷推出了“10億玩客獎勵計劃”。購買玩客云的用戶,在使用私人云盤服務的同時,將自己設備的閑置空間和網絡帶寬共享給其他人以獲取獎勵。而迅雷則基于這些分享的閑置帶寬和自己的CDN骨干節點,構建區塊鏈網絡。

獎勵的主要介質就是玩客幣。10月12日,玩客幣正式開始挖礦。官方解釋中,玩客幣可以用來兌換網絡加速、云儲存和共享內容等服務。與比特幣等數字貨幣一樣的是,玩客幣可以通過玩客云硬件挖礦獲得,并且總量也有限。

無論是玩客云還是玩客幣,目前都存在被炒作的現象,渠道包括淘寶、閑魚、QQ群等,之前還有代幣交易平臺。29日《財經》記者在淘寶上問詢,玩客云售價可達2599元,回購價格1800元;玩客幣出售交易價格是6.7元/個,回購價格是5.5元/個;在一個玩客幣的QQ群里,報價在5.69?6元/個。

9月4日,央行聯合六部委發布《關于代幣發行融資風險的公告》,叫停了代幣發行、融資,以及代幣與法幣的交易兌換。迅雷玩客幣像比特幣一樣被炒作,則引發一定關注與爭議。

據《財經》記者了解,迅雷大數據方面對于玩客幣的指責主要有幾點:1. 涉嫌誘導并支持代幣交易和炒作;2.涉嫌變相ICO,即將玩客幣與硬件產品捆綁銷售,從而實現募集資金;3. 有潛在的群體性事件風險。

網心科技副總裁董鱈對《財經》記者表示,玩客云被炒,更多是因為硬件產能目前仍不足,只能限量發售的情況下,一些黃牛投機倒賣;而玩客幣被炒,則可能是比特幣一路走高下,一些人欲將玩客幣當作比特幣來炒作。

迅雷與網心科技將玩客幣比作Q幣。但胡捷指出,與Q幣不一樣的是,網心科技為玩客幣的交易提供了清算結算系統支持,為玩客幣提供了交易支持。也就是說,為玩客幣設置了電子錢包和錢包接口,使得玩客幣在用戶之間可以自由流轉交易,從而在第三方平臺上,則可進行貨幣支付交易。在胡捷看來,玩客云相當于扮演了股市里“中證登”的角色(中證登即中國證券登記結算有限責任公司,為證券交易提供集中登記、存管與結算服務的平臺)。

對于玩客幣是不是ICO,一位數字貨幣交易平臺負責人對《財經》記者表示,狹義上說并不算,它與之前國家重點整頓的代幣融資不一樣,起碼不是空氣數字貨幣,而是有落地項目。

但是大數據公司指責的“變相ICO”恰在于,雖然不是直接的代幣融資,但是將玩客幣與實體產品銷售捆綁在一起,進行的變相融資。

此前有不愿意透露身份的人士對《財經》記者表示,玩客云的技術含量并不足以定價399元,而玩客云的價值更多是玩客幣決定,許多人買云就是為了挖幣、炒幣。

但是董鱈表示,玩客云的功能并不僅限于可以挖幣,它還具有海量內容資源及超高速下載,以及個人NAS存儲等功能。而玩客幣采用底層區塊鏈技術,最終是會讓用戶看到開放、透明的記錄。

於菲在《公開信》中則指責,目前迅雷沒有掌握完整的區塊鏈技術并應用于玩客幣中,而是采取中央發幣的方式進行,但陳磊團隊向公眾宣稱其使用的是區塊鏈技術。

一位做智能路由器出身的業內人士對記者表示,他也認為玩客云的價值不值399元,但是卻不是ICO,因為ICO融到的錢直接到發行方手中,但是炒作的錢卻是在炒家之間流轉。

爭議之下,迅雷及網心科技對玩客云和玩客幣的規則一再更改,并與交易行為劃清界線:

10月19日,網心科技發聲明表示從沒有官方交易平臺,且表示不鼓勵用戶進行玩客幣交易;

10月31日,網心科技發布公告,稱自11月1日起,取消發放500元現金獎勵的規則,只保留玩客幣獎勵;

11月4日,網心科技發公告,表示任何自稱交易玩客幣的網站,都沒征求過其意見與允許;要求用戶禁止在網站交易玩客幣,否則將取消玩客獎勵計劃。并公布了五家確認侵權的交易網站;

11月22日,網心科技發布官方公告稱,自11月28日11:00起,玩客獎勵計劃無需通過激活碼即可參與;將于12月5日11:00在玩客云官網開啟不限量預售。并推出玩客幣錢包實名認證;

對于是否因玩客幣而受到過人民銀行等有關部門關注及約談的問題,迅雷方面回應表示,一直與相關政府部門、機構保持著積極、頻繁的溝通,并共同制定了多項業務運營的規則和措施,“約談”的說法不準確。

胡捷等人還表示,玩客幣目前的現狀可能會帶來群體性事件的風險。如果玩客幣的交易市場徹底關閉,再無炒作的空間,那么一些“接盤”的人可能會“維權”。近期在玩客云官方社區里有人表示,玩客幣在退潮。但是在淘寶、QQ群等的私下交易卻一直沒有斷。

二、迅雷大數據迷團

迅雷大數據公司及其下轄的4個子公司,構成了迅雷的金融板塊。迅雷金融板塊的業務和股權,是這次矛盾的另一個焦點。

迅雷集團方面指出作為股東之一,迅雷董事會對于迅雷大數據方面的股權變動和業務情況都不掌控,但卻向迅雷大數據提供流量與品牌支持,并將矛頭指向於菲利用職務之便進行利益輸送。目前,迅雷集團的公告稱,收回迅雷商標的使用權,以及停止向迅雷大數據公司每日無償提供的3000UV(獨立訪客)流量。

自2016年底以來,迅雷大數據及其子公司開發設計了一系列面向迅雷用戶的準金融或類金融產品。其中包括“迅雷愛交易”“瘋狂猜漲跌”“蜂鳥金融”等。迅雷集團在公告中指出金融業務可能涉及一些風險。

據迅雷大數據CEO胡捷介紹,迅雷金融板塊的業務是當初由迅雷公司發起的“流量變現”的嘗試,於菲主要牽頭、鄒勝龍支持的項目。他本人是在2016年8月由鄒勝龍招聘進來。迅雷金融板塊業務包括A股(含人工智能策略)、基金、網絡保險、網絡借貸撮合等方面的互聯網營銷和互聯網運營。

“作為迅雷大數據的大股東,迅雷集團對迅雷大數據缺乏有效的知情和監管,我們連一個董事席位都沒有。”迅雷集團方面一位高層表示。

胡捷表示,2年前迅雷發起成立金融板塊分支業務時,自覺在金融領域的積累較弱,因此更愿意承擔財務投資者的角色,而非運營者;董事席位、流量以及迅雷品牌的使用等,都是當初有過協議與授權的。

工商信息顯示,迅雷大數據的股權在2017年1月1日發生過一次變更,最初是迅雷網絡占43.1%、無線老兵占36%、天津瑞趣占10.8%,天津相成占10%。在2017年1月1日,迅雷大數據增資擴股。注冊資本從2317萬變更為3475.5萬;而股權方面,天津相成增資為第一大股東占比30%、迅雷降為第二大股東持股28.77%、無線老兵持股24%、新增的深圳紫米谷持股達10%、天津瑞趣持股為7.23%。

迅雷方面指出這一股權變更過程,未經迅雷集團董事會批準,未經公司審批流程;另外,迅雷指責在股權變更后,由于相成和紫米谷的GP都是於菲的全資子公司天津葆光公司,相當于她手上有迅雷大數據公司40%的投票權,成為實質控制人。

對于股權變動,胡捷對《財經》記者表示,作為體外孵化的迅雷大數據,當初約定的是將更多的股權給團隊管理層,而不是迅雷公司。五大名義股東中,天津瑞趣代表的是鄒勝龍,無線老兵是一家VC投資,而天津相成、深圳紫米谷等都是員工代持實體。

胡捷還表示,於菲擔任GP是迅雷一貫做法,但是投票權和分紅權都在員工這里。

於菲亦在《公開信》中表示,從未成為迅雷金融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只是在金融公司設立之初,作為金融業務開展的協調人,代理過一段時間董事長職務,代持過一段時間為招募團隊預留的股份,如今已變更給實際運營團隊。

號稱迅雷金融板塊,一切互聯網金融的嘗試與迅雷的資源支持分不開。胡捷告訴《財經》記者,在營銷方面,利用迅雷積累的4億用戶,為各項金融業務引流。特別是利用迅雷大數據挖掘的能力,完善用戶畫像,對用戶進行精準廣告投放。此外,迅雷大數據利用迅雷多年的互聯網運營經驗,還有迅雷的人工智能技術等,與金融持牌公司合作,用信息技術改善其業務的運營模式。目前注冊用戶400多萬,有效用戶70萬。

可以說迅雷每日3000UV的免費流量對于大數據公司很重要。但是迅雷集團指出,這有多處不合理不公平之處的投資協議未經董事會批準,未經公司審批流程。但於菲在《公開信》中則稱“嚴格按照迅雷內部審核簽訂流程操作”。

迅雷停止導流后,迅雷大數據公司的業務會受到多大影響?胡捷表示,除迅雷的流量外,金融板塊的業務還從其他渠道購買流量;目前對于已轉化的存量客戶業務不會受到影響,但是增量業務的獲客成本就增加了。

三、誰的董事會?

雙方爭論中涉及到一個“董事會”的問題,更清晰地暴露了內訌背后,是小米、金山系股東與迅雷創始團隊之間的矛盾。

按迅雷大數據的說法,迅雷集團的公告所代表的董事會,是注冊在開曼群島的迅雷有限公司的董事會,而迅雷大數據則只認可其名義大股東,即鄒勝龍個人持股76%的深圳迅雷網絡技術有限公司。作為美股上市公司中,迅雷有限公司與迅雷網絡技術是VIE架構中的上市主體與運營實體的關系。

“懇請迅雷的小米公司、金山公司等知名互聯網公司股東,約束被其投資的迅雷公司的管理層,不要顛倒黑白,蓄意抹黑迅雷公司的前管理層,更不要坑害用戶、欺騙投資者,做違法亂紀,有損公司和股東利益的事情。”於菲在30日公開信中的喊話,更是直接面向了雷軍。目前雷軍旗下的小米公司和金山軟件分別持股28.3%與11.33%,高于鄒勝龍的9.92%。

2014年6月,迅雷成功IPO后,雷軍旗下兩家公司小米公司和金山軟件持股比例總署達到41.8%,成為迅雷上市的最大贏家。小米公司聯合創始人洪峰、王川以及時任金山軟件CEO的張宏江成為迅雷董事會成員,鄒勝龍、和迅雷另一個創始人程浩的角色相對淡化。亦有消息稱,陳磊加入迅雷,是雷軍邀請的。

碩士畢業于美國德州大學計算機系的陳磊,2010年曾加入騰訊,成為騰訊云計算業務的第一任總經理。2014年11月,陳磊加入迅雷,成為了迅雷歷史上第一位正式任命的CTO。同時,他兼任迅雷全資子公司網心科技的CEO。2015年11月,陳磊成為迅雷集團的聯席CEO,并在2017年7月,出任迅雷的董事和CEO。曾與他共事的人說,陳磊是一個強勢、有野心,且對業務有強烈掌控欲的人。

在招入陳磊時,時任迅雷CEO的鄒勝龍表示,陳磊將幫助迅雷拓展云計算的技術路徑和商業化。對于成立十四年的迅雷來說,只有四歲的網心科技是一個全新的業務,整個研發團隊大部分來自于騰訊和百度的高級工程師。陳磊上任之后,立刻停止了網心科技的路由器產品,全面轉向“水晶計劃”。

從加入公司到掌控全局,陳磊只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這一定程度上體現了迅雷對CDN業務的重視。《財經》獲悉,與陳磊升遷同步的是,子公司網心科技在迅雷內部的地位逐步提升。

上述任命后,迅雷管理層和財務資源開始向“水晶計劃”傾斜。2015年4月,網心科技在淘寶眾籌上線賺錢寶,6月發布星域CDN。這一計劃隨之成為迅雷增長最快的業務。2015年第三季度,迅雷總營收同比下降1.7%,凈利潤同比轉虧為負330萬美元,但其互聯網增值服務收入同比增長60.1%,持續運營業務的凈利潤為310萬美元。

受到業績利好的影響,陳磊在迅雷內部的地位直線攀升。2015年11月,出任首位聯席CEO;2017年6月,出任CEO。“從無到有建設了迅雷眾籌云業務”成為其“轉正”的重要砝碼。

迅雷新老兩派斗爭早在陳磊進入之前、迅雷在納斯達克上市時就已埋下了伏筆。當時就有媒體爆出迅雷員工與空降高管之間矛盾的傳聞。

陳磊的走馬上任加劇了新老兩派的隔閡。上述已離職員工表示,目前的爭執就是新老迅雷兩派人的意見分歧。作為新派,陳磊有自己的想法,而原有的迅雷團隊難以跟上發展,自然逐步淘汰,而老派,以於菲為代表,對陳磊的業務頗有抱怨。於菲曾主管迅雷法務,深得鄒勝龍信任,且在人脈關系廣、能力強。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2015年,陳磊大刀闊斧推動網心科技時,於菲牽頭成立了金融業務,尋求另一條路徑的流量變現。2016年8月,又請來胡捷擔任迅雷大數據公司(金融板塊旗艦公司)的CEO,獨立運作。

曾經依托云加速這一核心技術積累了中國第二大會員體系的迅雷,在網絡提升以及云計算普及時代失去優勢,在轉型時期,又遇到了新股東與創始團隊之間、在新老派別之間,在業務發展、公司運營等方面的矛盾。以至雙方以公開喊話的形式將矛盾公開化。

迅雷大數據方面對于玩客幣的質疑還在繼續。但這需要央行等有關部門的調查與定性。而對于接下來迅雷金融板塊的業務走向如何?胡捷呼吁雙方回歸理性談判,迅雷方面也表示,將通過商業手段與法律手段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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