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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過創新困境:微軟正經歷“納德拉復興”

去年12月的最后一周,賀詞般的信息和推文涌向微軟——他們成功超越蘋果,成為世界上市值最高的企業。在這一年中,微軟迎來了巔峰,除了蘋果之外,他們還超越了亞馬遜和谷歌母公司Alphabet。微軟的老員工們收到了來自親朋好友的祝賀短信,這些員工曾經經歷了比爾·蓋茨(Bill Gates)時代,他們在過去多年中曾一度認為,微軟的輝煌時代已一去不復返,外界一度還將微軟視為“邪惡帝國”。而如今,曾經的榮耀光環重新回到了這些員工身邊。

在同一周的周五,微軟現任CEO納德拉召集了一次高級員工例會,但是在這次會議上,納德拉對于微軟剛剛取得的這個成就只字未提。在微軟總部接受采訪的時候,對于公司“重掌皇權”的問題,納德拉甚至顯得有些不耐煩。他對彭博商業周刊說到:“如果有人為了我們的市值而慶祝,我會感到惡心。”他一直堅稱,公司的市值“沒有任何意義”。4月25日當天,微軟的市值超過了1萬億美元,相比2014年2月納德拉開始擔任微軟CEO的時候上漲了230%以上。納德拉認為,這個所謂的里程碑完全是人們主觀臆斷的,任何形式的慶祝,都是“走向沒落的開始”。

鎮定與嚴肅可以說是納德拉最明顯的特質。現年51歲的納德拉曾是一名工程師,他擁有多個學位,在印度海得拉巴長大,他的好脾氣為世人所周知。他說到:“微軟內部有一個壞習慣,那就是人們不會推動自己繼續前進,因為我們對曾經所取得的成功感到自滿。我們現在正在學習如何忘記過去的成就。”

自從接替史蒂夫·鮑爾默(Steve Ballmer)成為微軟CEO以來,在此后的5年中納德拉帶領微軟重新找到了方向,盡管他不可能永遠擔任公司的CEO,但是他的這個成就足以載入史冊。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中,外界都認為微軟已經陷入了被歷史淘汰的漩渦中,他們幾乎錯過了2000年以后的每一個重大計算潮流,例如移動電話、搜索引擎、社交網絡等等,同時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預裝在每一臺PC上的Windows操作系統——增長也出現了停滯。

納德拉對微軟的團隊進行了改造,讓團隊放棄此前的“固定思維”,而開始接受一種“增長思維”。我們對超過40名微軟前任高管、現任高管、董事會成員、客戶和競爭對手進行了采訪。這些人認為,微軟的復興之路走的非常痛苦。在納德拉的領導下,微軟削減了Windows部門的預算,并且建立了一個龐大的云計算業務,在過去的一年中,這項業務為微軟帶來了大約340億美元的營收,讓微軟的云計算業務超越了谷歌和亞馬遜的AWS,成為了云計算市場上最重要的企業之一。Netflix公司CEO里德·哈斯廷斯(Reed Hastings)說到:“在科技行業的歷史上,我們見過其它的軟件企業在經歷了痛苦的挫敗之后還能恢復的如此之好。”

微軟Office生產力軟件套裝以前是一個一次性銷售軟件,微軟曾經給Office配備了一個功能極其低下的虛擬助理Clippy,這個功能也成為了人們的笑柄。而如今,Office成為了一個云服務,它獲得了超過2.14億訂閱用戶,這些用戶每年都要繳納99美元的訂閱費。Office的訂閱用戶數量,甚至超過了Netflix和亞馬遜Prime會員的總和。同時,微軟的云平臺Azure也贏得了許多大型企業客戶的青睞,例如埃克森美孚公司、星巴克和沃爾瑪等等。憑借他們之前所收購的職場社交平臺LinkedIn,以及軟件代碼托管平臺GitHub,微軟也成功將許多硅谷企業變成了他們的客戶。

納德拉的同行們認為,微軟的復興既讓人感到印象深刻,也讓人感到害怕。在被問到微軟的復興會給科技行業帶來哪些影響的時候,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軟件公司CEO唱起了《星球大戰》中達斯·維德(Darth Vader)的帝國進行曲(Imperial March)。他的言下之意是“微軟帝國已經開始了反擊”。

這說明,盡管微軟當前的領導人是溫文爾雅的納德拉,但是這家巨頭依然在給競爭對手灌輸恐怖的情緒。

納德拉的風格

一提到微軟前CEO鮑爾默,人們就會想到他那被汗水浸透的襯衫,以及在產品發布會上做出的被稱為“Monkey Boy”的滑稽動作——咆哮著揮舞著四肢。而在提到納德拉的時候,人們想到的則是他自己所偏愛的寬松套頭衫盡顯儒雅。

當微軟指派他接替鮑爾默的時候,微軟正處在嚴重的危機中,他們的Windows業務出現了下滑,在其巔峰時代,Windows曾一度占有超過90%的市場份額。盡管那時Windows依然可以給微軟帶來巨大的收入,市場上每賣出一部PC或是筆記本電腦,微軟就能收取一次授權費,但是消費者開始紛紛用iPhone和Android智能手機來替代PC。(即使到了今天,Windows依然是一個每年能夠產生200億美元營收的業務。)

曾經有一度,PC的重要性導致微軟的高管們開始了嚴重的內斗,他們所爭奪的對象就是各種與Windows相關部門的控制權。而任何有前途的分支業務,也都被卷入了Windows漩渦。微軟的新產品幾乎都被打上了Windows標簽,例如Windows Phone。就連微軟那時剛剛出現的云服務也被命名為Windows Azure。

納德拉生命中一半以上的時間都是在微軟度過的,但是他并沒有參與這種類似《權力的游戲》的內斗,而且他成功地接替了鮑爾默。1992年,他被微軟從Sun Microsystems公司挖來,負責Office業務的微軟副總裁杰夫·特珀(Jeff Teper)正是將納德拉招聘到微軟的人,他說到,他把納德拉招進來,一部分原因是團隊的經理希望找一個“能把爛事兒做好,同時還不會讓其他人生氣”的人。擁有這種品質的人,無疑是微軟內部所缺少,而且會受到歡迎的人。在剛剛加入微軟的時候,納德拉的工作是將PC賣給企業客戶。之后他開始負責必應(Bing)搜索產品的工程工作,再之后他接手了Azure產品。

納德拉謙虛、平淡的風格正是微軟所需要的,那時的微軟內部充滿了自大與內斗。納德拉的同事們發誓,他們從沒見過納德拉發脾氣,甚至沒見過他大聲說話,或是發送滿含怒意的電子郵件。謝莉·布蘭斯坦(Shelley Bransten)是微軟的企業副總裁,她表示,納德拉最與眾不同的地方,在于他“從來沒有過狂妄自大”。另一位微軟的高管甚至說到,他從來沒有聽過納德拉說“不”,這名高管的說法讓人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微軟前CEO鮑爾默對于納德拉也是極力推崇。在臨近退休的時候,鮑爾默帶著納德拉來到了時任微軟董事會成員的哈斯廷斯面前,請求他為這名年輕的高管提供指導。哈斯廷斯回憶說,鮑爾默帶著納德拉來到了Netflix的總部觀摩高管述職。哈斯廷斯說到:“鮑爾默從來沒對其他人做過類似的事情,在他看來納德拉不僅了解技術,而且性格也很有優勢,盡管納德拉的管理風格與鮑爾默完全不同。”

轉變業務重點

納德拉的計劃是微軟Azure重新打造微軟,這是微軟的新興業務,而在2011年以來納德拉就在負責這個業務,這個計劃也讓微軟從一個普通的軟件供應商變身成了全球計算引擎企業,他們可以將自己的處理能力和線上存儲出租給其他企業。時任公司董事長蓋茨和微軟董事會正對大約100名CEO候選人進行考察,納德拉憑借著他的戰略和工程能力給蓋茨和董事會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

在云業務方面,那時微軟已經至少落后了亞馬遜4年的時間,那時亞馬遜云計算業務的年營收已經達到了46億美元。納德拉心里清楚,任何大規模的轉變,都會影響到Windows部門。斯科特·格思里(Scott Guthrie)是微軟的一名高管,在納德拉成為CEO之后,他開始掌管微軟的云計算部門。格思里表示,從微軟其它部門獲取資源,“就像從他們手上拔指甲一樣困難”。在一次會議上,云團隊同意了納德拉的戰略,但是之后他意識到,團隊下90%的部門都專注于以Windows為中心的大型業務上。格思里說到:“這是一個典型的創新者難題。我手下的團隊領導人都管理數十億美元的損益表,這時候要如何對他們說:‘你們以后要管理400萬美元的損益表。’”

一位微軟前高管透露,那時候新出現的云業務與Windows業務之間的地位差別讓納德拉感到非常挫敗,在上任初期,納德拉曾斥責過一些公司的頂級高管。在納德拉治下的微軟,公司內只有“修復者”,沒有“抱怨者”。如果有人不相信他的愿景,他就會告訴他們“不要停下,繼續前進的時候到了。”在這段時間,納德拉展示出了一種能力,他可以平靜地推動重大的改變,這種行事方式與上世紀90年代蓋茨的大發雷霆和21世紀初鮑爾默的頓足捶胸完全不同。

此前鮑爾默斥資76億美元收購了諾基亞,但是納德拉放棄了諾基亞,他在2015年削減了7800個諾基亞職位,這是一個明顯的信號,他要放棄與谷歌和蘋果在手機領域進行直接競爭的計劃。他所發布的第一個產品,是針對蘋果的iOS系統所優化的移動版Office。在此前多年中,微軟都拒絕推出移動版Office,因為他們擔心在推出可以運行在iPhone和iPad上的Office之后,會進一步加劇PC出貨量的下降。

微軟市值持續上升

一位不久前離職的在微軟工作了很長時間的高管表示,納德拉在微軟進行了一次“細微漸變”。他從來沒有明確地裁剪過任何一個部門或是任何一名產品負責人,但是他的意圖一直都是明確的。他給微軟員工發送的第一封郵件超過了1000個字,但是卻絲毫沒有提及Windows。他之后將公司的云服務的名字改成了Microsoft Azure。這名高管說到:“納德拉從不說廢話,他只是開始在產品名字中移除Windows這個字眼。突然間,納德拉所關注的只有‘云、云、云’”。另外,在談到老舊產品的時候,納德拉也開始在其中加入新的流行趨勢,例如在討論Office的時候,他使用了“人工智能”這個詞。這名已經離開的高管表示:“盡管Office之中其實并沒有什么人工智能元素。拼寫檢查也能算人工智能嗎?”

對于云計算的推廣起到了效果,云服務的趨勢開始形成,這個趨勢也讓微軟在大眾眼中的形象再次年輕起來,并且提高了員工的士氣。據格思里回憶,有一個月云計算的營收增加了4萬美元,這讓他感到非常興奮。他笑著說到:“我們那時都在說:‘歐耶!’突然間我們發現:‘天哪,我們還有數十億美元的目標沒達成。’”

從表面上看,云計算是數字信號的交換,但是實際上它依靠的是實體基礎設施,例如飛機庫大小的數據中心,以及負責傳輸海量信號的跨海電纜等等。亞馬遜、微軟等大型云計算企業可以將龐大的計算能力,以及成本高昂的基礎設施出租給其它企業。有了這些基礎設施,Netflix才能將電影信號傳送到你的手機上,花旗銀行才能在不用進行大型建設的情況下處理數十上百億筆線上轉賬。

2016年,微軟董事會越來越擔心,公司的前進速度不夠快,無法追上亞馬遜,亞馬遜的云服務營收達到120億美元。雖然新云計算產品的收入在增加,但是企業軟件業務崩潰的速度可能更快。為了將目光聚集云業務,納德拉發起一系列重組,最終于去年達到高潮,Windows部門終結,它一分為二,變成了Azure和Office團隊。那時,與亞馬遜的云戰爭升級:每一次亞馬遜云基礎設施升級,推出新數據庫產品,納德拉都想追趕,他投入幾十億美元,購買數據中心和創業公司。

不只在云工程方面落后亞馬遜,銷售也落后。納德拉向賈德森·阿爾托夫(Judson Althoff)指派一個任務,以前在軟件和服務方面微軟按員工數量銷售許可證。但這種授權太復雜,客戶覺得微軟銷售代表就像美國國稅局的審計員一樣復雜。阿爾托夫向銷售部門增加3000名工程師,他們會與潛在客戶開會并在會上編寫樣本代碼。工程與銷售之間的界線變得模糊,增強了微軟的推銷能力,讓產品團隊面對客戶討厭的東西。當工程老兵科里·桑德斯(Corey Sanders)加入團隊時,納德拉向他開玩笑說:“在過去10年里你一直在打磨Azure,現在你要想辦法將它賣出去。”

微軟沒有透露Azure的營收,也沒有告訴大家它是否盈利,不過分析師認為微軟的競爭力正在增強。研究機構Canalys指出,2017年年底時,微軟云市場份額約為14%,到了2018年年底增加到17%,就在同一時間段,亞馬遜份額持平,約為32%。一位亞馬遜新聞發言人說,亞馬遜仍然是最流行的云提供商,領先很多。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亞馬遜云計算部門前高管坦言:“應該對領導者多一點敬意,微軟的確進步很大。但它應該認識到,自己仍然是行業中的明尼蘇達雙城棒球隊,而我們是紐約揚基。”

最近在微軟總部雷德蒙德有過一次Azure銷售推介會,微軟表露了自己的野心——它想勝過對手;當時有大約20人參加,有微軟員工,還有廣告巨頭WPP的高管。納德拉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他繞過會議桌徑直走向WPP CEO馬克·里德(Mark Read),向他表示祝賀。

介紹之后,里德談到了WPP面臨的業務挑戰(他希望《商業周刊》不要披露細節)。納德拉坐在里德對面,攪拌一杯茶,點頭同意,有些夸張。13分鐘后,他站了起來,滔滔不絕談論合作。納德拉說:“只是為我們的平臺打造一個App,希望你不要這樣想,我們想幫你打造你自己的平臺。”

也許納德拉沒有承認,但大家都知道他在向亞馬遜開火。杰夫·貝索斯(Jeff Bezos)的公司瘋狂擴張,給云客戶帶來威脅,比如大型零售商和娛樂公司。一位曾與納德拉達成云合作的電商公司前高管說:“微軟的做法很有品味,它沒有給客戶一種這樣的印象,似乎貝索斯將會潛伏在你的后院,準備用你的數據做機器學習,然后瞄準你的客戶。鮑爾默時代,微軟是在咆哮。納德提做得更好,他優雅地指出:‘你希望你的技術合作伙伴成為競爭對手嗎?’”

云基礎設施市場份額

自7月以來,微軟與5家大型零售商簽約,包括Albertsons、Gap、克羅格(Kroger)、沃爾格林(Walgreens)和沃爾瑪。克羅格CEO羅德尼·麥克馬倫(Rodney McMullen)說:“誰在為誰工作?你真的說不清。”微軟幫克羅格搭建概念店,有數字庫架顯示屏和AI促銷,有點像亞馬遜Amazon Go。微軟工程師甚至入駐克羅格辦公室。

有些機會已經被其它科技巨頭證明是誘人的,但微軟拱手讓出。亞馬遜、谷歌都在開發無人駕駛汽車硬件,微軟沒有這樣做,它專注于AI、分析工具,這些是無人駕駛技術所需要的,像寶馬、日產、大眾這樣的企業都要。寶馬用微軟技術開發車載語音助手,當你說“嗨,寶馬”時它會響應,而不用說“嗨,Alexa”。微軟汽車業務總經理桑杰·拉維(Sanjay Ravi)說:“在汽車內,我們沒有推廣微軟品牌,我們只是給你大腦,提供所有元素,讓你自己打造。”

說到遠離軟件,微軟算是特別成功的。Azure為雪鐵龍負責安全運營,分析數百個TB的數據,來自2700個數據源,微軟AR HoloLens可以讓雪佛龍(Chevron)在休斯頓的工程師用虛擬方式修理設備。有了數據就可以優化鉆井效率,但最終目的是避開像墨西哥灣“深水地平線”(Deepwater Horizon)鉆油平臺爆炸漏油事故一樣的災難。雪佛龍技術總經理塞巴斯蒂安·蓋斯(Sebastian Gass)說:“一位微軟副總裁告訴我,‘我知道你的問題,我們會建一個團隊,幫你解決。’他們正是這樣做的。”

微軟從雷德蒙德監督自己的基礎設施是否健康,在一個巨大的Azure云協作中心(Azure Cloud Collaboration Center)進行具體運營。看到它時你會想到北美空防司令部,墻壁上掛滿屏幕,監視黑客威脅。Aruze為關鍵系統提供服務,比如醫院、機場、選舉系統,需要團隊監控。比如在感恩節第二天的“黑色星期五”,一個小小的漏洞可能會讓零售商的電商App癱瘓。云部門執行副總裁格思里(Guthrie)說:“壓力有些大。”黑色星期五時,他會不斷刷新微軟網絡狀態。格思里還說:“曾經感恩節是我非常喜歡的一個節日。”

本真不變

雖然微軟取得了不小的成功,不過一些人還是認為所謂的“納德拉復興”有些空虛。微軟有許多不同的產品和服務,比如GitHub、LinkedIn、Xbox,它們彼此之間沒有多少關系。微軟在HoloLens上下重注,但想在財務方面能不能獲得證明,或者獲得多大程度證明,還要等很多年。遺留業務有時仍然像老微軟的產品,在Windows之外并不好用。

自互聯網泡沫以來,有一個批評一直存在:微軟應該變得時尚。在過去10年里,有許多報道談到微軟的衰落。最近,微軟市值突破1萬億美元,一些人重拾老故事,再次解讀,暗示微軟已經恢復榮光。WPP的里德說:“大家對微軟復興充滿信心,微軟再次酷起來。”

在這些分析中有一個錯誤:微軟并沒有變酷。最近,納德拉向同事講述說,他讀了一本有趣的中世紀歷史書,如果問納德拉讓微軟重新找回了什么,可能就是蓋茨時代的一些氣息。

這是一個重要的轉變。在鮑爾默時代的大部分時間里,微軟想變得性感,就像蘋果一樣,但基本上失敗了。蘋果推出iPod,微軟有了Zune;蘋果有了iPad,微軟推出Sruface平板;而每一款iOS設備,都會有Windows Phone對應。它想變成所有人的一切。從內心講,納德拉再次讓微軟回憶起蓋茨時代那個榮耀無比的微軟。壞處也明顯:客戶抱怨說,云服務似乎與微軟格格不入,一些現有員工及前員工認為,雖然文化有進步,但是舊式的政治斗爭與丑陋的員工行為仍然存在,難以根治。上個月,幾十名微軟女員工的內部郵件泄露,多年來,她們曾因為性騷擾、歧視向公司高層領導舉報。隨后納德拉向人力資源部門動刀,并要求對騷擾指控進行調查。

納德拉的做法也讓微軟的一些傳統優勢得以恢復:工程實力,基礎設施管道,還有帝國反擊式的野心。今天,當我們傾聽微軟高管暢想未來,談論Azure Database(面向PostgreSQL)、Power BI和Dynamics 365時,他們很難保持清醒。這些業務是盈利、枯燥業務的一部分,但對微軟來說,“盈利、枯燥”又是“盈利”更長遠的說法。

在雷德蒙德最近一個明朗的下午,園區圍起了圍墻,準備修建一些什么。在一套用新West Elm美學家居風格的高管套房內,納德拉解釋說,他的重點不再是“whiz-bang”(他用這個詞來描述Zune時代的微軟);相反,現在更好了,微軟要變得超級具有紀律性。

在創新困境中微軟生存下來,到目前為止,它也挺過了身份危機。納德拉靠在沙發上說:“如果你一直改變自己的本真,那是沒有機會的。我們從過去自己的習慣中學習,我們覺得——你不能成為某一類成功公司之后,突然做一些別的事。這樣做不管用。”(行云 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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